文学批评要从文学文本出发,这本来是个常识问题。被今天的学者视作文学批评基本原则的“知人论世”,在孟子那里,就是从“诵其诗,读其书”,也就是从文本阅读开始的。中国古代文学批评从来就重视对文本的精研细读,作为中国古代文学批评主要样式的诗话、词话、小说评点,都是如此。朱熹甚至对一首诗的阅读,进行了技术上的要求,说先要将诗吟咏四五十遍了,方可看注,然后再吟咏三四十遍,“使意思自然融液浃洽,方有见处”。
西方文学批评,也不例外。尤其是20世纪初的英美新批评派,更是以文本的“细读”为主张。马克思主义的经典作家,如恩格斯,在文学批评活动中,也十分重视对文本的阅读,他在对拉萨尔的剧本《济金根》表达评论意见之前,把这部作品读了四遍。在读完一两遍之后,为了验证最初的阅读感受,使自己有一个“完全公正、完全‘批判的’态度”,还有意识地把作品往后“放一放”,直到读完三四遍之后,印象依旧,才告知自己的批评意见。这样做,不仅是对作家作品的尊重,也是严肃的文学批评工作者应取的态度。






